明明他一把年紀了,卻被大長老稱呼為『小子』,王瀚壓下心底的不快,趕忙把泉城發生的所有事說了一通。

當提到王十六在晚宴上的怪異舉動時,大長老直接掛斷了電話,徒留『嘟嘟嘟』聲。

「給大長老打的電話嗎?」

王瀚背後幽幽傳來一句問話。

猶如被厲鬼盯着,王瀚打了個寒顫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「對,是打給大長老的。」

「唉,你麻煩他幹嗎?他的壽元本就沒幾年好活的了,此事我們都知道,況且,大長老一脈能幹事的子孫死的死、傷的傷,估摸着他一死,迅速沒落已成定局。你要想找新的靠山,應當找權勢日隆的十長老啊,十長老是眾長老里年紀最小的一位,甚至比你都年輕好幾歲,待家主仙去后,對家主大位最有力的衝擊者,必有十長老。」

王瀚哆嗦著轉身,看着隱在黑暗中的老人,話語顫抖的喊道:「大伯。」

「哎,聽你叫我一聲大伯,是我這幾天最開心的一件事了。往日你懼我,就算喊大伯也喊的不真誠,未曾料到,我此刻死了,你喊的這聲大伯,分外真誠。」

王今歌呢喃問道:「莫非只有當人死了,別人才會流露真情嗎?」

他走出黑暗,站在王瀚面前。

他比王瀚高半頭,伸手摸着他的腦袋,笑道:「你小時候我第一次見你,便是摸着你的小腦袋,你爹娘說你打出生就乖。」

「爹娘走的早,我被自家人欺負,是大伯數次出手救了我。」王瀚哭腔。

王今歌頷首:「其中有一人就是不遠處的王十六。」

「我記得清楚。」

「既然記得清楚為什麼仍然站在他的背後?!」王今歌平靜的問道。

一身重如萬鈞的鬼氣。

卻輕的像是鴻毛。

若非王今歌磊落站在王瀚身前,他是萬萬感受不到的。

「琉璃境鬼物!」王瀚心底大駭。

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緒趨於平穩:「回大伯的話,實在是我想出人頭地,你知道的,像在我這樣不高不低的位置,拼了命也不會成為真修的!!我只有走進大王家真正的核心,才有充足的資源供我修鍊,同樣有舉世罕見的天材地寶讓我享用。」

「唉,你真的想成為真修嗎?」王今歌問道。

「想,極其的想,爹娘走的早,縱使走到現在的地位,依舊算是寄人籬下,大伯,我真不想當狗了,我想當人!!我想成為真修,笑傲天下!」

王瀚難得把自己的野心袒露於外。

王今歌深深注視着這位自家的半步真修,唉聲嘆氣:「真修,豈是有修鍊資源就能突破的。」

「但總歸有希望!」

「是啊,希望!好,既然你想跨入王家的核心層,這樁機緣我送你!」

「啊呀!」

王今歌一把掐住王瀚的脖頸,冷眼瞧著即將喘不過氣的他,道:「機緣我送給你,但我也要你一樁承諾!以性命為誓,許下的承諾!!!」

「我……我任何事都答應大伯!!」王瀚全身冰涼,馬上便要喘不過氣了。

王今歌鬆開手,讓王瀚喘息了幾口空氣:「發誓吧。」

王瀚立刻用自己的命為誓言,無論王今歌交代給他何事,他都答應!

「好,我要你有生之年,照顧我這一脈,且以自己最大的努力,培養我這一脈的王天傑成為半步真修!」

居然是此等事?

王瀚暗暗驚異。

嘴上可不敢有丁點的停頓,立即答應下來。

王今歌點點頭:「那好,跟在我身後,我把這樁機緣光明正大的送給你。」

步入晚宴食堂前。

王今歌說了三句話,讓王瀚冷汗涔涔。

「我和王存劍丟了王家的傳承法寶百色琉璃盞,罪大過天,我送你的這樁機緣,興許使你平步青雲,或許讓你萬劫不復!但,機緣就是機緣,能否把握住,依舊要你努力。」

「王十六是叛徒,張家的人!!王十八的死、我和王存劍的重傷,皆是他在幕後操控,王歲、王安便是他的眼線,王葳蕤是無辜的,被一直蒙在鼓裏。」

「稍後,我制住王十六,你來殺他,王歲、王安同樣殺了吧,留之無用。哦,至於王十六那位貌似逍遙自在的親哥,已被英明無比的家主扣下了。」

三句話說完,兩人就走進了食堂。

前兩句話裏面的人聽不見,可第三句話,裏面的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,猶如王今歌在他們的耳邊說的一樣。

鄭安疆、鄭安書一見來人是王今歌,馬不停蹄的站起身,恭敬行禮。

王今歌笑眯眯的揮手:「來者是客,你們兩個臭小子能來看望我這個死了的老頭子,我感到很開心。」

兩人臉色白的嚇人,不知是怕,亦或對現在這狀態的王今歌不解。

一身皆是鬼氣、死氣,無一絲一毫的生氣。

真修級的鬼物!!

或者說,王今歌之所以還能行動無常、言語無損,全是紮根在殘魂里的執念足夠強大。

拆穿王十六是大王家的叛徒,殺了他!!

這就是王今歌最大的執念,至於稍小一些的執念,已通過王瀚消除了。

王十六看到王今歌的那一刻,手中正要簽署合同的筆,啪嗒掉在地。

適才,王十六混淆是非、張冠李戴非說陳禪是姦細,見陳禪冷笑不言語,自以為成功,隨即要跟趙健勇當着眾人的面簽署合同。

但怎樣都想不到。

已成鬼物的王今歌,帶着王瀚走進了食堂。

並說,要王瀚殺了他!

短短時間,發生了什麼?!

王十六想不明白、想不通!!

陳禪扭頭注視着王今歌,隨手把王歲、王安身上的倀鬼之術解了,暗嘆,人算不如天算,還以為兩人會有點用處呢,這麼快就暴露了。

與此同時,王今歌也在看驚惶無措的王歲、王安。

兩人興許是太怕了。

撲通跪地。

把他們是怎樣被王十六留在王十八身邊,怎樣隨時隨地把王十八的行蹤彙報給王十六,說的清清楚楚。

原來,一行人早前去調查謝鏡花、張宗敬的打鬥現場,完畢后,王十六故意留王歲、王安在王十八身邊,誰曾想,無心插柳柳成蔭…… 讓陸晚初意想不到的是,王樂竟然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她晚上參加團建,而且准許她一個人前去。

「你不擔心我逃了嗎?」

「晚晚,你要相信只有我才是你的最終歸宿,你不會逃的,你會明白的。」

王樂盯著她的眼神,讓她心裡發毛。

陸晚初剛回到辦公室,中午約她的女職工就過來喊她一起下班了。

「好,我收拾一下,你們稍微等我一會兒。」陸晚初把幾份自認為有必要研究的人事資料放進了包里,才去更衣室換了常服。

等在門口的七八個人眼神不斷交替,女職工碰了一下楊雪玫的胳膊,「姐,我可都跟幾位哥哥說好了。」

五個男同事站在三個女人的身後,盯著辦公室門縫裡那道快要走出來的身影,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,「兩位姐姐對我們不錯嘛,竟然給了我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。」

「那是,你們可得好好表現,以後升職加薪都得靠雪玫姐呢。」

「當然了,人事部誰不知道,雪玫姐要學歷有學歷,要資歷有資歷,如果不是忽然來了個什麼王總未婚妻,人事總監早就是雪玫姐的了。」幾個男人掙著拍馬屁。

名叫雪玫的女人輕哼了一聲,「人家可是人事總監,別沒大沒小,要不然今晚的事就黃了。」

「誒,我們都懂!」

等到陸晚初出來的時候,八個人個個面帶笑容,齊刷刷喊了一句,「秦總監好。」

這些人的熱情把陸晚初嚇了一跳,她呵呵乾笑了兩聲,「不用這麼見外,我不懂的地方以後還得靠各位多出主意。」

「秦總監,您這話更見外了,我們這些蝦兵蟹將,以後全聽您差遣,您別說讓我們出主意,讓我們把腦子貢獻出來都行!」

陸晚初忍不住笑了一下,「你們平時都這麼幽默啊?」

「哪能啊,工作的時候嚴謹,下班的時候當然得玩的盡興。」

「說的很好,我們走吧,去團建。」陸晚初也沒想到,白天在大辦公室走動的時候沒幾個人跟她打招呼,下了班大家都像放飛自我了一樣。

一路上車廂里其樂融融,陸晚初甚至有點開始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了,可是又哪裡怪怪的。

「到了,秦總監,您別急著下車,我去給您開車門。」男同事們格外殷勤,前擁后簇地護送陸晚初進了包間。

接下來就是正常地點菜,點歌。

一開始的環境氛圍還不錯,在玩地最嗨的時候,有人提出要做遊戲。

「破冰?什麼意思?」陸晚初第一次聽到這個新詞有些疑惑,便問了下旁邊的同事。

女職工嘿嘿笑了兩聲,眼神曖昧,「破冰啊,就是促進員工之間關係的遊戲,秦總監,以後在您的領導下我們這個團隊一定會越來越好,我敬你一杯。」

陸晚初點點頭,喝了半杯剛上的酒,酒是甜甜的果味,極好入口。

「做遊戲嘛,就得有做遊戲的氛圍,先把燈調暗點。」男同事去調燈,也有過來送酒的。

陸晚初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參加企業團建,多多少少有點新鮮,隨著他們的規則進行。

「玩真心話大冒險,擲骰子,秦總監您先來。」

陸晚初拿到骰子,頭一次便輸了,女職員挑了挑眉毛,「秦總監,您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?」

「真心話吧。」

「那我們就放開問了啊,您別害羞。」

陸晚初點點頭,「來吧,有問必答。」

「你跟我們王總,第一次是什麼時候?王總活行不行啊?」

陸晚初聽著聽著,臉色就漸漸冷了下來。

「秦總,別害羞嘛,我們大家都這樣過來的,坦誠相見,以後更能同心協力!」

「是啊秦總。」

眾人都在附和,陸晚初一個人被八個人的眼睛盯著。

她抿了抿唇,「沒有過。」

「沒有過?怎麼可能,你們都是未婚夫妻關係了……」

女職工正要繼續追問,被一旁楊雪玫拉住了,「秦總,您說的是真的?」

「遊戲你們玩吧,我不參加了。」陸晚初坐去了角落,綳著臉不再說話。

包廂里烘起來的氣氛一下冷了下去,幾個同事面面相覷,互相遞了個眼神,紛紛起身拿著酒過來勸人。

「秦總,你看我們把事辦的,太不周到了,不知道您這麼在意這些私事,我們來玩,您看著行不行,我敬您一杯,算是道歉。」

人家態度不錯,也認了錯,陸晚初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,接過酒杯抿了一口。

剩下的七個人挨著過來敬酒,陸晚初喝了整整一杯,酒過微醺,陸晚初重新坐回了圓桌旁。

「小吳!又是你,你來大冒險!」一桌人跟著起鬨,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,陸晚初也跟著振奮起來。

小吳選了男同事兩個人一起做俯卧撐的動作。

遊戲進行到下一輪,女職工挨著陸晚初坐著,懲罰箭頭恰好指向了陸晚初。

「秦總監,一起玩嘛,您說我們給您接風洗塵,您不參與多沒意思。」

「好,一起玩!」陸晚初拍桌子站起身來,「我選大冒險。」

「那就出去找個男生表白怎麼樣!」另一個女生提議了一下,陸晚初立刻點頭答應,一群人鬧鬧嚷嚷出了包廂。

深蓝 身上有些燥熱,陸晚初擼起來襯衫袖子,露出來半截白嫩的小臂。

男同事瞄著這點白花花的手臂,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。

「別急,等灌醉了,你們慢慢來。」楊雪玫給一旁男同事使了個眼神,男同事心照不宣地比了個ok。

走到走廊拐角,依舊沒遇見個男人,陸晚初皺著眉頭,「這餐廳該不會沒有男的吧?」

正說著,一拐彎,陸晚初一頭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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